教员(毛主席)一生挥斥方遒、睥睨四方,写的诗词也是经天纬地、气势磅礴,你很难想象他曾如柳耆卿一样写婉约词。但他真的就写了。一生就一首,写给杨开慧的。
虞美人·枕上
(毛泽东·1921)
堆来枕上愁何状,江海翻波浪。
夜长天色总难明,寂寞披衣起坐数寒星。
晓来百念都灰尽,剩有离人影。
一钩残月向西流,对此不抛眼泪也无由。
教员一辈子万丈豪情、气概英雄,建党、建军、立国,拳打军阀、脚踩反动、灭倭寇、斗美帝、斥苏修,既执掌过中枢大权在握数十载,也经历过三年“鬼都不登门”(1932年至1935年)的日子,从来都是意志如钢、处之泰然、绝无动摇。但独独听闻杨开慧死讯时,难过到几近崩溃,大哭一场后提笔默了一首李重光的《相见欢·林花谢了春红》遥寄给杨开慧,一辈子也只抄了这么一首。接着便是大病一场。
相见欢·林花谢了春红
李煜
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,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。胭脂泪,相留醉,几时重,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。
教员是中华传统文化和马克思主义共同诞生的“天降猛男”,他搅动风云、气吞山河,他的一生都在为绝大多数人奔走,他的辉煌伟绩完全无愧于伟大领袖、伟大统帅、伟大舵手的称号,是革命的伟男子,横亘在整个中国历史分界线上。但,他的铁骨柔情却少有述说。
1918年8月,教员第一次“北漂”,作为杨昌济最喜爱的徒弟,被挽留住在家中居住。
那年杨开慧18岁。
那年冬天,两个年轻人经常出去压马路,到北海公园。
“在公园里......我却看到了北方的早春。北海上还结着坚冰的时候,我看到了洁白的梅花盛开。我看到杨柳倒垂在北海上,枝头悬挂着晶莹的冰柱......北京数不尽的树木激起我的惊叹和赞美。”
多年后,他对斯诺说:“也就是在这里,我遇上并爱上了杨开慧。”
到底是因人爱景,还是触景生情,谁知道呢。
总之,两颗年轻的心从此便共享同一个律动了,并且在此后的岁月里,为了共同的理想献出一切、至死不渝。
参考文献
《毛泽东传》
《杨开慧》
《青年毛泽东》
《西行漫记》